北京水电科学研究院的研究人员报告称,极度濒危的中华鲟可能比我们想象的处境还要糟糕。
这些古老的鱼类是洄游鱼类,这意味着它们生活在海洋中,并溯河而上到淡水中产卵。对中华鲟来说,它们每年产卵的旅程会溯着中国的长江向上游进发。
至少,过去是这样的。这些鱼曾因过度捕捞而受到威胁,但在1983年禁止商业捕捞后,它们得到了显著的恢复。但在最近几十年里,鲟鱼面临着一个新的威胁:长江上的巨型水电大坝阻碍了它们通往产卵地的道路。
大坝水电
过去的鲟鱼可能曾溯江而上近1900英里(3000公里),到达19个可能的产卵地之一。但现在,一座接一座的大坝已经阻断了它们的路线,始于1981年的葛洲坝,将它们的航程缩短了730英里(1175公里),只留下了一个产卵地。
今天发表在《当代生物学》杂志上的这项新研究量化了长江大坝对濒危鱼类的影响。科学家们估计,葛洲坝最初造成的栖息地丧失,将鱼类可用的总产卵地减少到原先的24%。

在中国长江沿岸,四座主要的水电大坝现在阻碍了中华鲟前往其原始产卵地。(图片来源:黄和王/《当代生物学》)
黄和王/《当代生物学》
此外,他们发现,当栖息地减少发生时,这使鱼类的繁殖发育延迟了37天。他们估计,这进一步将有效的繁殖种群减少到原来的不到7%。
中华鲟无法承受高温
更糟糕的是,在葛洲坝上游又增加了三座主要大坝:2003年的三峡大坝、2012年的向家坝大坝和2013年的溪洛渡大坝。由于葛洲坝已经阻断了鲟鱼通往这些上游区域的道路,因此后来这些大坝对中华鲟的可能影响并未得到太多考虑。
但新报告显示,较新的大坝对河流温度产生了复合效应,这可能给中华鲟带来最终的灾难。中华鲟的繁殖有一个短暂的窗口期,在此期间它们在生物学上可以产卵。它们必须已达到生殖成熟,但脂肪储备尚未耗尽,而它们正是靠这些脂肪储备来维持从产卵地往返的能量。
通常,这个窗口期发生在河流条件适合产卵的时候。鱼类只会在大约60到68华氏度(16到20摄氏度)的水温下产卵。但由于大坝使河流温度略有升高,适宜产卵的条件已经推迟到了季节的后期。
现在,水温窗口期与中华鲟的生物繁殖窗口期几乎不同步。例如,如果水温再升高一点——比如来自气候变化——它们将完全不同步。
研究人员估计,这是压垮中华鲟的最后一根稻草,使它们的有效繁殖种群减少到4%到0%之间。种群的0%意味着灭绝。
研究人员承认中华鲟保护面临的巨大挑战。截至2015年,长江上的四座大坝提供的电力占中国总发电量的3%以上,它们肯定不会很快消失。
中华鲟唯一的希望可能是,如果能对大坝进行改进,从而维持长江中自然、较低的水温。














